我感觉像在做梦,好一会儿自己都没在那儿——RONLLS
二零年的某天,哥们癞子打电话叫我去兰州演出。虽然时间不充分,排练的时间也很仓促,但无论是小帅哥还是那个戴帽子的老吉他手,或看起来农民气十足的鼓手都是在喜欢音乐的基础上来演出的,虽然没有任何报酬,但一个做音乐的在观众的注目和在舞台上的那种满足感,就已经像参加一顿丰盛的宴会!
音箱里的回授和调弦的乐器声听起来那样悦耳,有多久没站在这里呢?这个有多少人想站在这个美妙的地方!
对一个正宗做音乐的人来说,如果把平时的排练比喻作吃馒头花卷,那参加大型的演出简直就像是吃燕窝了,更不要说站在音乐节的舞台上,那简直就像在蜜糖里游泳!
地处西郊的游乐园,离城里有不少里数,位置相当地远,因着五一劳动节,加之兰州报为了全国运动员举办的什么活动,所以人三三两两来的不少。住在游乐园了招待所的两日里,只见人来人往,节日的气氛很浓。
晌午,天色甚好,四月春意未暖还寒,杨柳树上挂着未开苞的绒絮。乐园中心的台子,我的演出被安排在这。几乎每年五一十一节前后,游乐园负责娱乐事务的部门总要请一些外地的演员为老百姓们表演文娱节目。
看台边离舞台不远,十几道阶梯,和一般大小的篮球场差不多,有情趣的大人穿戴鲜艳,带着那懵懂未知的小孩童乐呵呵地散坐在上头,这边的舞台上音响师拉开了架势,就着话筒喂喂地叫着,话筒支了过来,音箱里的乐器声也哧哧直响,在癞子的撮合下,临时请来的乐手们都特别起劲,那种对音乐的热情特别让人高兴,大概从他们身上好像看到了一个自己,这样想着精神上又多了一层契合。
看台上陆续坐满了人,远远看见妈妈和弟弟坐于其中,在人群堆里张望着眼神。我收拾了一下心情,给吉他手一个眼神,音乐响起来,我开始和着节奏唱将起来。
鼓点走着,前奏和吉他的蛙音在轰轰只响的音箱里传送着旋律。天边的云在后山上飘着,颇有些姿态,风也起了,排练时高个的吉他手就在将歌曲复调中叠加了三度模进,十分的动人,这时间,更有鼓手在激情中四下排开的鼓点,大家兴奋起来,一下子,那自创的高音便随着情绪张扬而上,肆无忌惮,含着写意的得意和性情,不知是这乐队和出了歌声里的情绪,或是那歌曲中的旋律本身就蕴涵着一股子催人心弦的力量,看演出的人群心里一震,音乐越发地激昂起来,天开阔起来,人过来过往的都站定了。
回想起来,写这首歌的前半段词时还遥远的广州游荡呢,那时侯,有多少往事象梦一样停驻在这多变的世界,而这变换的季节,又有多少爱和恨的故事有待讲述,那又是多少年以前,而这歌的旋律又是早在签约那家后来不景气,这些年听说已经倒闭了的公司时写的,也想不出当时怎么会用颇为家乡的旋律和歌调,加之一点撼人的高音,便成了创作这歌曲的背景。
对爱的情感如同那歌声在整个舞台上飞扬,似一个腾空而起的飞鹰,用尽了自己的力量,它知道那天空是它的归宿,而音乐就是它的家。
全场静下来,原来那个灰蒙蒙的自己在一瞬间也被点燃了,一股暖流汇聚在观众、和舞台之间,在沸腾如煮开了水的激情中似乎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音乐的力量。
音乐的魔力真是神奇,只要是用心创作出来的,表达了你的感情,就像你心里想说说不出的话,你给它唱出来,它就带着你飞翔,直到找到自由!
自由,就是音乐的感觉,也是音乐的魅力所在,无论是高兴还是悲伤,都是为自由而歌。
做音乐的意义,无非如此罢!
演出完,坐回到妈妈身边,妈妈感慨地说道:"你要写的歌都像这样就好了!"听妈妈这样说,一时不知该是感动还是什么,觉得创作不出好的作品,是对不起妈妈的扶持的。
从孤独个体转向一个在舞台上的歌者,一个随时战斗在疆场的士兵,一个随时战斗的疆场,像一位被授衔的将军所拥有的荣誉感,驰骋在音乐的舞台是我从来的梦想,当我一次次踩着自己的尸首取出爱所留下的弹片时,我的确在流血在牺牲,在虚拟的网络空间,我在无谓地浪费着我的生命,成吨的啤酒消耗着我业已失去的激情与狂热。
假如真实的生活总能带领我去向这样一个地方,驰骋在音乐的舞台上是我从来都不会改变的梦想。是的,演出是我唯一的生活,如果这样是唯一保持血性的生活,我只需要货真价实的演出,它会解脱了一切世俗的烦恼并让人清醒。
同样在我小时候,音乐解脱了我作为一个小孩子受到的迷惘和孤独,它改变了我的生活,并给我带来意想不到对生活的认识和理解,如果不做音乐,我可能是另一副样子,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我期待着下一次,当我穿过黑暗,走向黎明,你在我的脸上会看到我坚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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